從勞動異化論看法國人的反政府退休遊行
法國政府將退休年齡從62歲推遲至64,遭致許多法國人不滿。十多天來,法國各地民眾紛紛走上街頭示威,與警察發生衝突。這場抗議活動似乎還看不到將以何種方式結束。
法國政府要延遲退休年齡的理由很簡單,財政資源不足。
而上街遊行的人群對此卻有不同的看法。他們高唱國際歌來表達立場。
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導師馬克思的觀點來分析,人們不願意推遲退休年齡,是勞動者與勞動相異化的必然結果。
哲學意義上的“異化”概念是指在一定的歷史時期和特定的發展階段,主體通過自身地對象化活 動產生出不同於主體自身、外在於主體自身的對立性結果,而且這個由主體自身對象性活動產生的異己 的外在性結果翻轉過來反對甚至奴役主體本身。
在“188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”一書中,馬克思從人道主義的角度創造性地提出勞動者與勞動相異化的問題。
具體來講,對於勞動者而言,由於勞動者和資本相剝離,勞動是外在的、被迫的、強制的,對於工人來講,勞動是一種不屬於他本人的、外在的東西,工人在勞動中不會感到幸福與愉悅,只有悲慘與痛苦,勞動使工人的肉體受到了折磨,精神遭受了摧殘,工人只有在勞動之外才能感受到自由、愉悅,勞動成為了一種枷鎖、一種手段。馬克思說:“對工人來說,勞動的外在性表現在,這種勞動不是他自己的,而是別人的;勞動不屬於他;他在勞動中也不屬於他自己,而是屬於別人” 。工人的勞動及勞動成果不歸自己所擁有,被資本所有者剝奪。這就是勞動者排斥勞動的根本原因。由此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法國勞動者厭惡勞動,不願推遲退休年齡的原因。
巴黎示威遊行的人們,為朝九晚五的打工族,他們每天要花二、三個小時在通勤上,日復一日重複同樣的工作,拿着勉強養家糊口的工資。看不到任何改變命運的希望,唯一的慰藉就是耗到62歲退休,可以重回自由身,睡覺睡到自然醒。如今這一點夢想也被代表資本利益的操盤手馬克龍擊碎,他們奮起反抗,是人之常情。
馬克思認為,1871年誕生的巴黎公社,是解決勞動者與勞動產品,勞動本身產生異化的一次偉大嘗試。馬克思指出,工人階級不能簡單地掌握現成的國家機器,並運用它來達到自己的目的。這次法國議會強行通過退休法案,也證明了這種披着民主外衣的代議制是多麼的不可信賴。只有像巴黎公社那樣的政權,才能真正體現勞動者的訴求。
幾百年來,法國一直是各種烏托邦社會理想的策源地。這裡產生過偉大的思想家,也是街頭抗爭運動此起彼伏的戰場。是當年許多懷揣改造世界夢想的熱血青年尋寶之地。然而隨着第一個蘇維埃政權的轟然倒塌,另一個東方大國擁抱市場經濟,法式烏托邦和社會革命的經驗已經不再受到追隨。
我們正走近人工智能時代。許多繁重重複的工作將會由人工智能完成。人們將獲得更多的自由。於是,一些國家的政治家就先驗地提出;給每個人發基本生活費,比如2000美元或歐元,讓人們從事自己喜歡的生活。 也許,這是解決勞動異化,或人的異化的出路,而不是通過革命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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